Tor 回答的是代理和 VPN 不嘗試處理的威脅模型:如果路徑上任何地方的任何單一方,都不該能把你是誰和你要去哪裡關聯起來,該怎麼辦。代理營運者兩者都知道。VPN 營運者兩者都知道。Tor 的設計讓沒有人知道,而它所有與眾不同之處,包括所有不方便之處,都源自這一個要求。
這個機制是洋蔥路由,名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你的用戶端挑選一條由三個志工中繼組成的線路,入口、中間和出口,並把你的流量包上三層加密。入口剝開一層,只得知你是誰以及下一個中間節點是誰。中間節點剝開第二層,只得知它的鄰居。出口剝開最後一層,得知目的地,卻不知道你是誰。每一跳都只握有一塊拼圖,只有好幾個串通起來才拼得出全貌。
出口是 Tor 和一般網路交會的地方,它的表現像代理,但有兩個決定性的差異。第一,出口由所有人共用,完整的出口清單是公開發布的,所以想對 Tor 區別對待的網站,只要下載清單就好。第二,這幾千個位址同時承載每位使用者彙總的行為,所以它們的信譽永遠是焦黑的。結果是任何用它瀏覽過的人都很熟悉的:不斷的挑戰、被拒絕的登入,以及完全拒絕 Tor 流量的網站。為了匿名,刻意犧牲了不被封鎖的能力。
它也很慢,而且慢得坦白。經由三台使用捐贈頻寬的志工機器、常常橫跨不同大洲的三跳,會在每次來回疊加延遲。Tor 瀏覽器基於同樣的精神做了進一步的取捨:它把指紋標準化,讓每位使用者看起來都一樣,以一致性作為偽裝,反偵測瀏覽器追求的則是個別的一致性。同一個監控問題,兩種相反的策略。
所以誠實的定位要依威脅模型。記者、消息來源,以及身處審查或監控環境中的人,需要 Tor 的架構所提供的東西,不該用商業產品取代它。透過 Tor 進行爬取、地理測試和帳號作業,會繼承被編目的出口、毀掉的位址信譽和痛苦的延遲,換來這些工作從來不需要的匿名特性。兩個世界需要不同的工具,各自都不擅長對方的工作。
常見問題
Tor 是代理嗎?
它使用類似代理的中繼,在本機上你的應用程式透過 SOCKS 介面連到它,但它的設計目標在本質上就不同。代理替換你的位址,營運者看得到你的流量和來源。Tor 的三跳線路存在的目的,是讓沒有任何單一中繼得知連線的兩端,這是任何單跳服務都無法提供的匿名特性,代價是速度和容易被封鎖。
Tor 為什麼這麼慢?
每個請求都要經過三個志工中繼,常常橫跨不同大洲,每一跳都增加自己的來回時間,並和其他每個使用者共用捐贈的頻寬。頁面載入要好幾秒是正常的。這是路由結構的代價,任何設定都無法明顯消除它。
為什麼這麼多網站封鎖 Tor?
因為出口位址的完整清單是公開的,而且這幾千個出口承載了每位 Tor 使用者匯集的行為,包括濫用者。網站一次查詢就能比對清單並據此行動,這些位址的信譽也永遠很差。使用者的匿名性和網路的可辨識性之間做了取捨,而取捨偏向了網路那一邊。
既然 Tor 是免費的,我可以透過它爬取資料嗎?
效果很差。出口很少、被共用、被編目,還受到大量挑戰,延遲很高,而來自少數幾個焦黑位址的大量流量,正是每個防禦早已預期的樣貌。經濟上也不友善:這個網路靠的是為需要匿名的人捐贈的容量。對收集資料的工作來說,數量充足、乾淨、由你管理的位址,能做到 Tor 在結構上做不到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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